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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產住進劏房
  • 一區兩個孩子分別有怎樣的生活世界?Chelly住在中產屋苑,有獨立房間;文希住在幾街之隔的舊區劏房,100呎,吃飯看電視睡覺都在同一張床。記者邀請了Chelly當一天「交換生」,體驗一下劏房孩子的生活環境,來自兩個世界的家庭會有什麼火花?
  • 攝影:鍾偉德

荃灣海濱附近有幢幢新樓拔地而建,是近月被地產商鋪天蓋地宣傳、獲港人蜂擁認購的新樓盤。那裏已住上過千戶中產家庭,屋苑配套足,基本上能自成一角。這與幾街之隔的鬧市恍如兩個世界。當年荃灣七街重建後還有許多唐樓未被收購重建,這些舊樓單位近年被愈劏愈細,住上過千戶劏房家庭,基層孩子每日就在不足百呎房子內生活。


走過幾層破落的樓梯,拉開鐵門經過兩個鄰居房間,這100呎的空間就是兩嫲孫的家。

劏房是什麼

從Chelly在荃灣海濱的家出發,乘小巴往同區的舊樓,只需要幾分鐘就變了天。這8歲女孩這天與媽媽潘太造訪文希的家,走過幾層破落的樓梯,Chelly已大喊累啊!10歲的文希與嫲嫲住在此不足百呎的單位六年。平日有客人來訪,嫲嫲會開冷氣招呼,這天我們只開風扇乘涼,進屋不到一分鐘便汗流浹背。

潘太擦着汗說:「我不會告訴她(女兒)『劏房』是什麼,這次讓她親身感受這城有其他孩子這樣生活。」Chelly也邊玩邊擦汗,不時提着水樽解渴,但不敢在屋主面前喊熱,玩樂一個下午才嚷着想回家。她好奇鄰家男孩子的玩具,文希也樂意認識這「新」街坊,還跑到家樓下公園向其他小孩介紹認識,又帶她到劏房孩子們的「小樂園」玩。

記者在劏房家樓下追問Chelly感覺如何,小女孩良久才敢說:「覺得佢哋好慘,要住咁細屋企。有少少開心,但有少少窄。冇電梯,要行咁高先到屋企,我諗會好攰。」


Chelly帶來飛機模型與文希一起砌,剛好小男孩平日也愛砌積木模型。


二人一同到家樓下的遊樂場放飛機,其他孩子見到很快也好奇上前。

問Chelly若以後真的要住進去,她噘噘嘴說:「都冇個choice(選擇)㗎喇,如果爹地媽咪揀咗住

本帖最後由 folee0001 於 2017-09-17 09:13:3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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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lly也記得與媽媽來過附近舊區,印象的舊樓「好似好易塌下來,地震佢哋(住戶)點算啊?」她沒聽過「劏房」二字,猜應該是媽媽說過「好細好細好細」的房子,像她的小房間般細,今天半知半解地見過。媽媽:「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住一星期或更長,感受別人的生活。不是要去比較,而是真正體會、慢慢認識香港。」


  • 根據統計處《香港分間樓宇單位的住屋狀況》報告書,香港2015年有2.52萬個單位被分間,合共有8.88萬個劏房單位。這一類單位平均人均面積僅5.8平方米,比房委會要求公屋住戶人均面積編配標準7平方米要少。數字顯示,社會上有8.76萬戶居於劏房,住了19.99萬人,這類劏房單位每月租金中位數4,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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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窗通風就有老鼠爭食

回到文希的劏房房子,兩個家庭繼續熱騰騰地「交流」生活。劏房不用多形容也知道是狹窄和侷熱。「住咗咁多年都習慣啦,夜晚訓覺開一個半鐘頭冷氣就熄咗佢喇,電費貴呀。」嫲嫲說。

文希生活作息都在一張碌架床,上格床放衣服和雜物,下格是兩嫲孫的床舖,也是文希的梳化、座位和小空間。他愛在床上看電視和玩手機遊戲,做功課便打開小桌子,坐在床上,伸前身子低頭寫寫讀讀。吃飯也是同樣姿勢和位置,若電視送飯,頭則要扭右,視線才能觸及滿佈雪花的熒幕,吃飽他把兩腳一縮,便回到床上繼續看電視。


文希依舊低聲:「我都慣咗住呢度,因為近學校,但希望升中學後或第日大個住大啲。」

床下有一箱文希的玩具,他說箱內很多都是社工姑娘送贈的,自己唯一會玩的,是幾個爆旋陀螺:「我平日就是拿來洗菜盤當戰鬥板,自己一個玩,扭完一個接一個,自己戰鬥。」文希低聲說。也許慣了一個人在床角自娛,文希習慣喃喃低語:「我自己玩自己講嘢畀自己聽」。

嫲嫲說她這單位窗子算大又通風,但有次老鼠竄進來,通屋走,嚇得她不敢入睡,最後蛀穿了一袋米,又留下大量老鼠屎。「開窗就這樣,樓下是大排檔和食店,你可以說熱鬧,但亦是嘈吵。」她曾聽見樓下有人半夜打鬥,感覺龍蛇混雜,一直不讓孫兒獨自出入。「無辦法啦,租了五年多,業主收4500蚊租約百呎,這時勢邊度搵?」她說幸而單位非廚廁合一,也有灶頭放個電子爐,劏房配套來說算不錯。

一頓在床上吃的四人晚餐
這天記者邀請潘太在嫲嫲家煮一頓四人晚飯,嫲嫲從旁教路:「個鍋煮多幾個人係難煮啲,蒸或淥個菜就得。」這頓飯難不倒媽媽潘太,她從「開放式廚房」退後幾步只道:「係熱咗啲,主要係個爐熱,好似散唔到熱,所以喺個位做咩都熱住煮。」


兩個家庭當初二話不說答應記者的邀請,有意互相認識,這夜他們在同一空間吃一頓飯。



兩個家庭這夜坐到床上同桌吃一頓飯,吃得津津有味時,記者問孩子味道與平日有何不同?文希點頭表示滿意,Chelly則滿口飯餸說:「好味,因為都係媽咪煮嘅。」

潘太回想自己兒時與父母和幾兄弟姊妹擠在井字型公屋的小單位,衛生情況惡劣,「細個小朋友唔會問點解咁細,一直覺得好開心的,覺得能一家人住在一起就足夠。」長大後她打兩份工拼命賺錢才改善生活。

家庭關係不能用空間衡量

眼見如今荃灣和香港各區住上近十萬劏房戶,潘太慨嘆作為小市民有種無力感。「我不知道我是否要像其他港爸媽,儲定錢等個女以後買到樓,亦不知道她日後獨立生活可以住邊。但到她慢慢長大,我會同佢講,這個地方這個政府未必能公平分配社會資源給每個人,妳要努力靠自己過想要的生活。」她說不論居住空間大小,孩子不會厭棄他/她所住的「家」:「很視乎家裏怎教,跟他/她說當貧或富是一種物質,與家人關係卻永遠不能用錢或空間換到的。」

嫲嫲記得孫兒有次替同學幫忙搬屋,回來說別人在荃灣新樓的家很漂亮和寬闊,「但佢(文希)冇怨過自己點解屋企點解咁窄。」兩嫲孫視荃灣公園至海濱,以至一些商場如荃新天地、愉景新城為不屬於他們的世界。她沒有多看區內翻天覆地變化:「這社會有窮有富,像我們這種基層,即使起咗好多新樓,邊敢諗住私人樓?我哋冇咩要求,平平淡淡,可以上到公屋就可以了。」嫲嫲自覺無法改變現況,「希望佢(文希)識諗囉,第日生性搵到錢,住得好啲,生活過得好啲。」


兩個家庭都覺得香港這城貧富懸殊愈來愈闊,甚或下一代上樓無望,該怎樣對孩子說香港社會和房屋問題如此?

本帖最後由 folee0001 於 2017-09-17 09:15:0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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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劏房孩哪兒玩】荃灣兒童遊樂設施負分 社區中心可取代遊樂場?
  • 造訪荃灣二坡坊一個劏房孩子的家,7歲女孩興奮地指着日曆說,下個禮拜六有社工哥哥姐姐到家樓下擺攤位遊戲。怎料那天活動因天雨取消,孩子們期待一整個暑假的活動落空。最後,他們依舊圍在一個叫「遊樂場」但沒遊樂設施的公共空地追逐亂跑。
  • 香港保護兒童會統計過,2015年荃灣公共兒童遊樂設施分數是負數,康文署至今沒跟進改善該區情況。記者行遍整個荃灣舊區的遊樂場,設施少得可憐,甚至細到連小朋友都唔玩。住在那裏的劏房孩子們去哪玩?
  • 同區的中產和劏房孩子是兩個生活世界,兩個活動空間。明愛荃灣社區中心2015年統計荃灣有約過萬劏房戶,大部分更是一家幾口的家庭,集中於眾安街、川龍街、河背街一帶,不少孩子會在附近流連。


    天台有鄰居放置的滑板車,一對小姊妹一有機會上天台便試踩幾下。(鍾偉德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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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玩耍曾釀墮樓慘劇

斗室以外,天台是劏房孩子的好去處,像住在唐樓頂層的翠玲就喜歡與妹妹走上一層樓梯,到天台玩耍。因為對面樓有個小女孩去年初墮樓不治,媽媽一直不讓她們獨自逗留天台:「通常我上去晾衣才讓她們跟着來,否則平日上鎖的。」原來附近幾幢唐樓的業主為防慘劇再發生,加上不時有租客亂放雜物,前陣子裝了鐵閂鎖上。
據香港保護兒童會的統計各區兒童人口和公共康樂設施,包括公園、圖書館、泳池和室內遊戲室,2015年荃灣公共兒童遊樂設施分數是-2,人均兒童遊樂面積亦是接近0,幾乎是18區及新界西中最低,最高在港島區包括中西區、東區、灣仔及南區。
康文署資料顯示,目前荃灣區康樂場地中,共有35個設有兒童遊樂設施,在荃灣站至荃灣西之間有6個,當中並不包括「二坡坊遊樂場」。
而康文署於全港多區設置的室內遊戲室,荃灣一間也沒有。
「遊樂場冇嘢玩」

劏房孩子於是走到樓下的二坡坊「遊樂場」找玩伴。這其實是一片空地,旁邊放了幾張長椅和長者健身設施,有些孩子以為是他們的玩意,在設施前亂扭亂推,沒看清楚給長者的「健身指示」。

附近還有大坡坊和石壁屋遷置村遊樂場,設幾道小型滑梯,已是翠玲和妹妹覺得「幾好玩」之地。隔兩條小巷的「三坡坊遊樂場」只有兩個小木馬被置在一角,連小朋友都嫌棄。他們的生活中心有個最大的德華公園,佔地1.63公頃,是座中式園林公園。但小朋友說看不懂那兒的古色古香,  只覺得幾座滑梯設在公園外一旁,「玩耐咗覺得悶」。

德華公園旁的兒童遊樂空間。(梁鵬威攝)

翠玲與5歲的妹妹玩長者健身設施。(鍾偉德攝)
問在「遊樂場」空地追逐的孩子們附近還有哪裏好玩,一堆孩子圍着說「冇!」,然後有小孩抹抹汗指着唐樓樓梯:「樓上明愛囉!」小朋友口中的「明愛」,由明愛荃灣社區中心開設。以為這兒童「社區中心」好大,原來同樣是個劏房空間。

「劏房」社區中心

在這不足百呎的「社區中心」放滿玩具和圖書,最初只為容納4至5個小朋友,但幾乎每天下午時分都有十個孩子同時擠進來同樂。督導主任郭玉芳說,他們10年前在鄰幢唐樓租過一個700呎的單位,「當時可以有幾十個小朋友來玩,家長不時亦暫託孩子於此,現在做不到了!」兩年多前該單位的業主加租,郭玉芳說中心無法負擔貴租,最後才獲另一善心業主以低價租讓目前這「劏房社區中心」。

郭玉芳在荃灣做兒童福利工作13年,眼見這區變化,慨嘆社福機構要租地方辦活動和設社區中心愈來愈難。她說商場如荃新天地租場貴,基層小朋友也很少到這些商場,以往他們每月周末在二坡坊的「遊樂場」擺攤位遊戲。她幾個月前曾想租下附近一個地舖,方便更多劏房孩子出入和活動,問價後得知月租至少2.5萬元。她看着荃灣西那端新樓盤陸續落成,自己與其他社工近幾年家訪時卻發現,舊區劏房愈劏愈細,租金不斷飆升。「這區貧富懸殊問題愈來愈嚴重,小朋友的活動空間愈來愈少。」
荃灣舊區多個遊樂包括德華公園、石壁屋遷置村遊樂場及三個位於大坡坊、二坡坊和三坡坊的場地,附近多是舊樓。
而荃灣公園和荃灣海濱公園則鄰近區內老牌屋苑海濱花園及新樓盤柏傲灣、環宇海灣和海之戀等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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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呎劏房社區中心每天也熱熱鬧鬧,是附近孩子的小樂園。(鍾偉德攝)


鄰近荃灣海濱的荃灣公園,後面就是新樓盤柏傲灣和環宇海灣。(梁鵬威攝)
社區可以點支援?

對劏房孩子來說,荃灣公園一及二期和走遠幾步的海濱公園是個天堂。「這裏規劃是不公平的,荃灣公園和海濱公園就在私人住宅旁,又大又靚又多嘢玩,但劏房小朋友過幾個馬路先去到。」社工文志堅說。他在附近的循道衛理亞斯理社會服務處跟進劏房孩子的情況,亦負責社區中心的託管和興趣班服務。

放學後,來自荃灣劏房的孩子便會聚集這個較大的社區中心,完成功課後小休玩遊戲、摺紙、畫畫填顏色,遊樂時間笑聲不斷。「看到以前他們多在家裏狹窄的空間做功課,跑到家樓下品流複雜的公園追逐玩耍,我們就想不如提供一個安全舒適的空間。」不少孩子都在這兒樂而忘返。中心督導主任凌茂思說:「這裏始終是個室內場地,小朋友要跑要跳還是要到兒童遊樂場。社區中心取代不了一個好玩的兒童遊樂場。」

荃灣兒童等到幾時有更多設施玩?
循道衛理亞斯理社會服務處在荃灣樂悠居商場有個小舖位,支援劏房家庭。(鍾偉德攝)
康文署:暫沒計劃加建或重新規劃荃灣兒童設施

康文署回覆,過去兩年曾到兩宗投訴區內場地遊樂設施不足,分別於二坡坊遊樂場和荃灣公園。 由於公共遊樂設施全日開放使用,署方難統計各場地使用率。

署方發言人指,正於荃灣公園與荃灣路附近興建一間體育館,館內將設有一個兒童遊戲室,料明年第一季完工,但「現時並沒有計劃在荃灣區內加建或重新規劃兒童遊樂設施」,認為有關工程需要考慮場地地形、面積、環境、不同使用者需要及區議會意見,區內人口增長、年齡層分布和區議會意見等因素。

荃灣公園一期在1998年啟用,第二期在2008年落成,配合附近屋苑發展。(梁鵬威攝)

孩子們圍着荃灣舊區幾街到處跑,有玩伴一起就開心。(梁鵬威攝)本帖最後由 folee0001 於 2017-09-17 09:19:3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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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帶佢去粤北山區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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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310XXX-1312XXX New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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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无不可对人言。屁无不可对人放。   
應帶佢去粤北山區感受……
您旺旺 發表於 2017-09-17 09:51:09 原文
最好去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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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裡有時終需有,

命裡無時莫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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